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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:驱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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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楚王再去找霍长泽时,他正躺在床上养生。

楚王激动地跑过来说:“长泽,出大事了耶!”

霍长泽眼皮子一跳。

楚王道:“昨日三千学生跪请陛下严惩萧兰佐,已经跪到明理堂去了,现在,看来是要用绝食逼得陛下收回成命,陛下晚上用膳时听到消息,这会儿又气的躺回榻上去了。”

霍长泽盯着腰牌:“拿走。”

“……额…这得罪人的事情,八大营干不了,这么就把我把牌子给你送过来了。”楚王说。

“吃力不讨好的事情,你也知道不好坐,你还拿来给我?”

楚王急得直跺脚:“不是。主要是这件事情你要是能把学生都赶走了驱散了,那点账就一笔勾销了,别的都干不了,赶走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还不简单,这是好事啊,你怎么不答应呢?”

霍长泽抬书盖着脸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这可真他/娘的是好事。”

国子监的学生,谁人不知是来日,朝中备选又能调动地方儒生的方向,聂鸿飞再傻也知道动不得,是个烫手的山芋。今日他若是真动了这学生,来日这笔杆子唾沫星子还不得埋了他?

霍长泽倏尔起身,撑着膝问道:“萧兰佐呢?他人去哪了?”

“听闻他一早就去锦衣卫档房了。”楚王见他套衣服,忙问,“咱们去哪,去找他吗?”

霍长泽不语,下阶,晨曦备好了马,翻身而上,打马就走,后面跟上来的萧远秋就看着他这么走了。

“都不等我的吗?好歹跟我说一句去哪儿啊?”

晚些时候,起了风,雨跟着掉下来。

唐安南站在屋檐下,伸手接雨。

“这些天,这天气都是变化无常了,难道是庆都都发生了什么大事吗?”

翠翠把衣服搭在她身:“秋雨绵绵,也到了这个时节,当然会下雨了。”

“也对。”唐安南跟着点头,“坠子一大早就出去了,怎么了?”

正说着话,坠子就举着伞进来:“小姐。”

还没放下伞就连忙过来:“二公子,出事了。”

“……又出什么事了?”唐安南满头黑线,怎么老是在出事?

“不是这些事情,而是因为萧兰佐。”

唐安南皱眉:“萧兰佐,怎么又是因为他?他不是应该领了差事在锦衣卫呆着吗?”

“应该是这样,可不知为何从昨日开始,国子监的三千学生,全都跑到明理堂前跪着,要陛下收回成命,严惩萧兰佐。如今楚王拿着牌子,要二公子去把这帮学生驱散了。”

“那看来的确不是个小事。”唐安南凝重地看着天。

坠子也是发愁,楚王怎么就不想想呢?

“楚王被人当枪使,我们姑且先放弃这些事,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,再去跟楚王好好谈谈吧。”

翠翠道:“怎么了?只是把那些学生赶回去,有那么难吗?”

她默默的摇头:“翠翠,你不懂,国子监里的学生,他不是普通的学生,他们是为了朝廷中的备选,还能调动地方儒生的方向,要知道二公子在端午节宴会上的所作所为,就已经惹人不满,再加上一个萧兰佐,仅仅只是出来做了一个证据,就被太后下令放了出来,他们怎么可能会愿意呢?”

“如今这风险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帮学生,真的是他们自己想到去请愿还是遭人利用,总之,这些学生动不得,若是动了,将来他们手上的笔杆子还有口里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你了。”

翠翠脸色微变:“那二公子该怎么解决这件事?”

“先不说怎么解决吧,我们跟过去看看。”

坠子道:“小姐,你要出门吗?”

“嗯。”

霍长泽冒雨奔马,等到时。就听见他们正仰面大呼:“不杀国贼,众怒难平!!陛下!”后面的学生也跟着磕头齐声的高呼着。

霍长泽勒马,马蹄在原地换踏,看了会儿:“早干嘛去了,若是早八年前他被关押起来的时候,诸位这样跪起他是绝技,留不下这条命的。”

其中一个学子胸口起伏,说:“大人,所谓亡羊补牢,为时不晚,如今云孽,雨亦未风,只要陛下可是会成立严办了的,也算是告慰了贤王和贤王妃,以及天坑鹰猎的忠魂了。”

“你们身为学子,难道不懂天子口语,断然没有朝夕令改的道理吗?”霍长泽道,“你们这边下跪不是请求陛下收回成命,而是逼着陛下收回成命,诸位皆是天下孝悌忠信之辈有一百种、一千种方法来请,何至于……何至于要用最下策?”

“大人,文死谏,武死战,若今日要我等眼睁睁的看着陛下受人蒙蔽,昏君行事,今日我们就算以死明志。”

霍长泽:“动辄以死逼人,文臣就这点本事吗?”

雨越下越大,学生们纹丝不动。

等到唐安南赶到时,见到的就是霍长泽下马蹲在其中一个学子面前,凑近问话。

“究竟是谁煽动的,这么多人,看来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个局势,若是想要改动一二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唐安南道,“如今之际,可能只能让这个为首之人带着他们回去。”

霍长泽似笑非笑地问道:“你们究竟是受何人指使呢?”

学子面露毅然决然之色:“自然是忠君之心促使。”

霍长泽面露痞气,说道:“我看则不然,你若是要保外人自然是行的,只是你今夜行事,恐连累你身后的同窗啊,若天子一怒,今夜血流成河,你便与那萧兰佐一般无二,皆是千古罪人,最怕的还并非如此,最怕的是你脑袋掉地了,陛下仍旧不肯收回成命,你寒窗苦读二十年,便是为了给别人做枪做棍?”

谁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:“我等行的是忠义之士,与那萧兰佐全然不同,就算命丧于此,为的也是陛下。”

“好一个为的只是陛下,若真是为了陛下,你就应该想明白如今这情形,宫中既不撤回他的调令,也不安抚学生,陛下的意思,你还不明白吗??”霍长泽只恨不能动手,这帮学生说起来寒窗苦读这么多年,却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。

“那我们就等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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