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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7章,纠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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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暂时被掉了腰牌,下设的人暂时编入禁军,充当巡防队。

萧兰佐今夜刚轮完值,回家时路过江东大街牡丹楼。

虽然下着雨,但是小所以没打伞。

走着路忽然前面一阵呕吐声。

接着那趿拉着木屐,不着袜的姐儿们跑出来,却被轻轻挡开。

挡开的是唐安南,

喝醉的是霍长泽。

他抵着墙,指着后门,让姐儿离远点,最后又用这手握着唐安南的手心。

牡丹楼里的姐都跟他熟了,知道他喝醉了不叫人碰。现如今未来的正牌夫人还在这儿,自然不敢多加放肆,只敢把这帕子叠放在边上,柔声说:“二公子吐舒坦了,再进去,给你备着热汤的,您这夫人愿意跟着进去,我们也有杯热茶给着夫人备着。”

霍长泽没开腔。

倒是唐安南一扭头就看见萧兰佐。

那木屐声走远了,他就蹲下去,胃里绞的难受,唐安南的手默默的放在他的后面,替他安抚着了那被酒烧的慌的胃。

还没蹲下去却被人一把拉开,却又稳稳当当的站着。

背上突然微沉。

霍长泽骤然回眸,寒光照眼里的寒光,盯的人发慌,见到人,说:“你踹我干什么?”

萧兰佐眼睛都不眨,说:“我没事踹你干嘛?”

唐安南让开,这俩人怎么就“铁证如山”打起来了。

霍长泽反手在自己背上摸了一会儿,扯了扯衣,固执的说:“这难道不是罪证吗?”

“安南……”

萧兰佐端详着看了他片刻,说:“还行,还没有喝傻,霍长泽,你是不是觉得,你总是这样私混在温柔乡里,我一句话都不会说?”

萧兰佐手里还捏着他呢,他是捏着她的衣服,看着他单薄的衣服,心中怒不可遏,面上却有没有表现出来。

“大冷天的,安南穿的这么单薄,你出来喝酒合适吗?”

霍长泽喝醉了心里不满,他这样一直抓着唐安南,又将她拉过来。

“我的未婚妻。”

“我的妹妹。”

“……”

两个人就这么对着这长安能站在中间颇为无语,他不过是想来把霍长泽带回去,怎么就遇上萧兰佐了呢?

也对,这条路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,今天应该是他轮班。

恰巧路上碰见了。

“你放开,别挡道,我要带她回家。”

“别挡我的道,我也要带她回家。”

萧兰佐才要笑,就听他说。

“我要是带她回不了,你也别想回,”

“……”

这两个幼稚鬼说话一愣一愣的,还真以为能框得住人呢?

她直接两手一甩,他们抓的不是很紧,就这么被她甩开了。

“回家?回哪个家,你们想去哪儿?”

萧兰佐盯着她:“家就在前面,我们回去吧。”

“公主府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了,你能回哪里去呢?回到废墟里去,遭万人唾骂吗?”

唐安南:“……”

回个家,怎么就遭万人唾骂了?

“所以我就要认命吗?”萧兰佐静静地看着他,“没有投的好胎,就是受罪。”

所以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。

唐安南说:“够了,你们两个喝酒就喝酒,既然要喝,那就喝的痛快,什么回家不回家的?是我的问题,你以为我听不懂吗?”

实际上真的脑子已经死机了,这几天批奏章看着那帮人写的五花八门的问题,实在头疼,国库拿不出银子,现下连发放俸禄的事都要搁置了。

出来之后,他们还要这么吵下去。真怀疑自己是来受罪的。

“他不该带着你出来这样厮混的,郡主的身份如今是最好的事情,我想查清楚当年只是此刻便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
唐安南说:“我拜托你,我拜托你们看看我好吗?我才十三岁你们想要我背负什么呢?”

“我们背负什么了呢?你身后背负着什么?背负着你的母亲还是霍家?”霍长泽今夜大概是真的醉了,说话语无伦次的唐安南扭头看着他。

这人喝醉了局势这般口无遮拦,却又觉得可爱,说话做事倒也不失分寸,大概也只在自己面前喝的这样伶仃大醉,说的不苟于词。

“一个求生一个求死,霍家困着你,如今也困着我你如今又被萧家所困,萧家同时也把这样的锁链安插在我的身上,这世间的事情很奇怪,羁鸟恋旧林,池鱼思故渊,我们的命门始终暴露在外面,但是回不去了空有凌云志的废物,在这世界最叫人惋惜的就是驯狼尾狗,在庆都你们还是收起来的比较好,至少为了安南,不然在外锋利一时又能锋利多久呢?”

萧兰佐从来不信这个:“如今被困在这个地方的不是你不是我,是我们所有人。”

一个稳定的三角形就连接在两个人中间。

“你当时跟着我救我一命,是为了做什么?为了安然还是为了你自己,还是恰巧觉得这样做才是最为妥当的事?”

因为那个时候找不到楚王,而唯一知道楚王下楼的就是霍长泽。

而霍长泽好死不死居然把安南带在身边。

看着锦衣卫屡次从安南的死门中擦肩而过,他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恰巧,以至于后来看见安南的绝地反击,便觉察出来,自己或许是过多担心这个妹妹。

与其自己这般担心,倒不如放手让她出去,大不了与这庆都拼个鱼死网破,霍长泽一定会保护安南安全的离开。

“那现在呢?”

人已经出来了。

两个人四目相对,总有不知名的火花相差在一起。

“我要你痛改前非,好好做人,好好的保护安南。”

因为在这个要收起獠牙的庆都里,他不敢保证自己一个人是否能保护住安南。

“不用你说我也会保护安南。不过我究竟犯了什么错?”萧兰佐眼里的光芒比这秋雨还要寒凉,他甚至逼近一步几乎贴了上来,“我在这个世间究竟犯了什么错?我要这么被折磨。”

“天坑鹰猎十万将士全部被屠杀,只因为将领被出卖。”霍长泽手指捏紧,“八城屠杀殆尽,马蹄踏入城门,溅起的都是人血,”

“贤王兵败,他没有谋反。”萧兰佐终于撕掉那张伪装的面皮,露出的是滚烫的恨意,“是有人诬陷他,谋反那一天我死了,我的母亲,我的父亲,那个一手将我养大的人,我又有什么错,凭什么诬陷安插莫须有罪名。凭什么说是我泄露的,凭什么你们将谋反的罪名安插在我父亲的头上。”

“那是她们没有认清有些人的面目,”霍长泽也失了分寸,将他猛地按在墙壁上,“笔迹是你的,印章是你偷的,你怎么就说你没有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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