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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5章不满声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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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月的一天,香格里拉岛

  莫尔兹比镇

  残酷而激烈的战事过去了两个多月,莫尔兹比地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生活。

  此前因为大半年战争影响,一直被拖延交付的钢质渔船大批量到港,总数达到27艘之多,令莫尔兹比远洋渔业公司所属渔船队翻了两番还多,不得不招募大量人手填补空缺。

  港口海湾里

  有几艘经过的远洋货轮在此补给煤水及蔬果肉食,莫尔兹比特产的海产品罐头风味多样,保存时间长,营养价值高,是货轮补给的必备品种。

  此外海湾里还有十几艘正待扬帆远航的钢质渔船,这些钢质渔船属于拉网渔船,普遍配备了3.0升柴油发动机作为主驱动力,一般在进港和离港或者追逐鱼群时使用,特别是在拉网作业时必不可少。

  高高的钢质桅杆上有一个主帆,这是渔船长途航渡中主要的动力来源,顺风时可以保持3~4节的航速,可以连同主发动机一起使用减少油耗。

  钢质渔船还配备了拖网捕鱼作业的副机,通过钢索释放和收回巨大的拖网,令捕捞作业效率增加十数倍。

  湛蓝色海湾中

  “布谷鸟”号战舰尖削的舰身劈开波浪一路驶来,在舰尾留下了长长的雪白航迹,邻近码头时轻盈的划过一道弧线,全力开启倒车,在波浪翻滚中稳稳靠上码头。

  水兵们在军官的指挥下忙碌着系缆作业,机舱的水兵们关闭了锅炉,开启黄钢质地的泄压阀,伴随着尖利的啸叫声高温高压蒸汽迅速蔓延开来,将修长的舰身笼罩在白色雾气中。

  结束一天的巡航,舰长李思贤安排了值更军官事宜,与一众休假的舰艇官兵踏上水警区码头,说说笑笑的向着莫尔兹比镇走去。

  “布谷鸟”号战舰是“莫尔兹比拦截海战”中的功勋舰,在封锁幸运海湾行动中表现出色,战绩是击沉一艘,重创一艘荷方战舰,击沉二艘荷方风帆货船,俘虏包括一艘运兵船在内的二艘风帆货船,舰长李思贤因功晋升少校军衔,全舰官兵各有升赏厚恤。

  “舰长,你这次立了那么大的功劳才升了个少校,咱们海岸警卫队也太抠馊了吧。”说话的是上尉轮机长吴世雄,他的双手和身上留下了抢修高温高压蒸汽管道的狰狞烧伤,亦是海战的功臣。

  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同舰泡泽,关系就像生死兄弟一样的铁,私下里说话无所顾忌。

  “瞎说什么呢?”李思贤随口回了一句。

  “这怎么叫瞎说,哪一次出海不是拎着脑袋玩命,咱们拼死拼活的立下诺大功劳,升一级小官就打发了,这也太不仁义了吧?”

  “你今天怎么了?”

  李思贤闻言拉住了吴世雄的手臂,等其他人离开后才说道;“阿雄,咱们海岸警卫队两位大佬也不过就是上校衔,我这点儿微末功劳再大能大得过他们去啊?你也是经过海外留洋的军官,说话过过脑子,被人听去了徒惹人笑。”

  “咱们不就是私下议论嘛,反正也没人知道。”

  “此言差矣,你有这个想法憋不住就要说,总有一天要传出去的,咱们俩是生死兄弟有句话我不得不说,质疑上官是非常不好的苗头,你给我敞开心扉说,是不是对自己没有晋升校官感到不满。”

  “哪有,我只是觉得才赏了这么点小官儿……”

  “好了,不必再说。”李思贤站在码头上脸色严峻,立马打断吴世雄继续往下说,眼睛仔细盯着他看,似乎才重新认识了这个人。

  这种眼神看着吴世雄心中慌乱,脱口说道;“舰长,有什么不妥吗?”

  “何止不妥,简直是大大的不妥,阿雄你老实和我说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?你以前并不是注重升职的官迷,而且你应该清楚,我昆士兰海岸警备队这一年多来历经大大小小十多次血战,全舰队官兵奋勇作战,屡克强敌,皆立下了累累功勋,伯爵大人不吝啬高官厚赐,皆有升赏,你不但从中尉升到了上尉,拿到了二等功勋奖章,而且还获得350镑丰厚战赏,这可不是一笔小钱,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满足?”

  “这……舰长,我只是有些气不忿,陆军一个师长都能升到准将,三团部队里一个少尉排长,打了半年仗就能升到少校,可咱们呢?”

  “阿雄,你们有没有想过,你一个海军上尉拿的薪响抵得上陆军中校,战赏更是丰厚无比,远远的超过了陆军水平,这方面你为什么不比较?”

  “舰长,我们海军可是高技术兵种,而且在海上生活恶劣艰苦,拿一份远高于陆军的薪响这是世界海军通行规则,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吴世雄犹自嘴硬。

  “不但有问题,而且问题大了。”李思贤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吴世雄思想转变的这样快,但作为一起战斗的生死兄弟,他依然想拉他一把;

  “阿雄,你的这种观点非常危险,陆军编制大,升职快,这是海军永远比不了的,海岸警卫队所有官兵加在一起,不过区区3000余人,现在与荷兰人的海上战争告一段落,在可以预计的将来都不会有很大的扩编动作,我们的布谷鸟号战舰充其量只能算是高速巡防舰,全舰官兵只有区区数十人,难道还能奢望中校甚至上校军衔吗,你为什么会如此想?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“怎么……你不愿意说?”

  “舰长,你就不要逼我了好吧?”

  看着神情有些烦躁的吴世雄,李思贤眼中流露出极度失望之色,内心陷入挣扎中,他稍停一下语气干涩的问道;“你变了阿雄,让我猜猜……是不是你的妻子给你灌输的这套谬论?”

  “别问了,这与她无关,都是我自己想的。”

  “既然你不愿意在我这里说,那只能换一个地方说了。”李思贤伸手向舰上打了个手势,立刻有两名手持步枪担任警卫的水兵快步走了过来,动作利索的立正,行军礼。

  吴世雄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思贤,说道;“舰长你不会吧?”

  “对不起阿雄,你的思想流露出危险的苗头,我不知道是谁促使你发生这样的变化,既然你迷途不知返回,那只能到安全处去说了。”

  安全处是什么吴世雄自然知道,这是主管红河谷各政府机构,厂矿企业,并且插手军警的安全部门,被他们找上准没好事了,想要出来不死也要脱层皮,是个让人谈之色变的地方。

  吴世雄脸色立刻苍白起来,勉强堆起笑容说道;“别开玩笑的舰长,我可是你的生死兄弟啊,我们一起面对着荷兰人的炮火殊死战斗,你不会这么做的……是吧?”

  “你错了,我会的。”李思贤强忍着心中刀绞般的疼痛,铁青着脸说道;“我们确实是共同经历生死的兄弟,但不代表我会容忍你挑战忠诚的底线,在舰艇官兵中贩卖你那套荒谬理论,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,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阿雄了。”

  “不……不要啊,舰长我知道错了,我愿意向你坦白,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……”吴世雄在两名水兵的挟持下显得惊慌失措,向着李思贤大喊大叫。

  李思贤脸色沉重的挥了挥手,命令道;“带走,送去镇上安全处进行忠诚度审查,下面就不是我们能过问的了。”

  武装水兵立刻推推搡搡的将吴世雄带走,这一幕引起了码头上很多人的关注,纷纷的将目光投过来。

  李思贤能够感受到探究目光像无数的钢针扎来,身影在码头上显得那么孤立,他此刻内心正在承受极度煎熬,远非表面这样平静。

  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

  海战时

  吴世雄浑身烟雾蒸腾的冲到驾驶室外,神情悲切的喊了一声;“报告舰长,高压蒸汽管道抢修完毕,轮机舱的兄弟们战死八人,他们……他们都被烤熟了……”

  汇报到这里,轮机长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,这个硬汉的哭声宛如闪电一般击中心弦,军官们为之泪崩……

  这一幕李思贤一辈子都忘不了,共同在一艘舰艇上战风斗浪,经历血战考验,官兵们凝结了生死相托的战斗情谊,这是任何感情都替代不了的。

  李思贤做出这样的抉择,意味着亲手葬送了吴世雄的海军生涯,他甚至要为此付出更多代价。

  与此同时

  他的行为产生严重后果,从站在远处官兵们的眼光中可以看出陌生的疏离感,这对李思贤继续指挥“布谷鸟”号战舰带来了极大妨碍,调离现有岗位也许是唯一正确选择。

  这一切值得吗?

  李思贤的目光很快坚定起来,他是跟随伯爵大人前往欧洲的第一批学兵之一,看到了英国水兵对移民的肆意凌辱,看到了满清的腐朽,看到了欧陆诸强国的兴盛,看到了弱肉强食的社会现实,看到了许多许多……

  伯爵大人如今所做的一切,给沉沦中的民族带来了希望之光,是李思贤这样的热血军官誓死效忠的明主,他绝不会容忍不忠诚的手下留在舰队里,腐蚀这个团结的群体,哪怕是曾经的生死兄弟。

  个人事小,大局为重。

  此时临近傍晚时分

  混凝土质地的码头上依然热闹非凡,拖运蔬果食品的平板拖拉机“嘟嘟嘟……”的开过来,码头上的钢铁吊机来来回回的运转,很多码头工人正在装运着货物。

  钢质渔船上的渔民正在整理渔网,白色海鸟在码头边盘旋鸣叫,腥咸海风阵阵吹来,这是一个与平常无异的黄昏。

  两名武装士兵押解着海军军官离开,几乎第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各种猜测随之而来。

  此刻,李思贤心中苦涩的味道一阵阵的泛起,他举步向着莫尔兹比镇方向走去,目的地是镇上安全处驻点。

  他必须要知道……是什么让吴世雄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腐化下去,是谁为她灌输这种危险的想法?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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