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我是要娶夏言回家的

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
夏言抬眸凝视着他,心口有微微的刺痛,她不在挣扎,而是安分的靠在盛西慕怀中。他拥着她躺在柔软的病床上,手臂一直缠在她腰间,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会消失了一样。“言言,讲讲我们曾经的事吧,我们是怎么认识的?你是怎么爱上我的?”他牵起她的手,放在唇边亲吻。“你喜欢我什么?我是不是很帅?很让你着迷?很让你离不开?听林进说我失踪的这段日子,你整天都在哭。”

夏言白他一眼,这个男人无论何时都是自负又自恋。“你怎么不问问自己是怎么爱上我的呢?”

“我忘记了,你讲给我听吧。我是怎么爱上你的呢?”他邪魅的笑,手掌温柔的抚摸上夏言面颊。“言言,给我说说,我们是怎么相遇的?”

“在我哥的婚礼上。”夏言随口嘀咕了句,对于那段不堪的过去,她并不想过多提及。

“那我们是一见钟情吗?”盛西慕将头靠在她肩窝,低声问道。

被他一说,夏言俏丽的脸蛋羞得通红。一见钟情?他第一次见到她,就给她验身。“嗯,算是吧。”她声音极低的应了句。或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,夏言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,躺在他怀中,便不想再离开。

“言言,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做什么啊?吃饭,看电影,还是”盛西慕话未说完,才发现怀中的小女人已经昏睡过去了。盛西慕疼惜的一笑,将她紧拥在怀中,这些天真是将她累坏了。听林进说她四处找他,几天没合眼,甚至昏厥了过去。

唇轻吻在她额头,才发现她的额头都是烫的。她还在发着低烧。“言言,我是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你了。只是,那时我不知道这就是爱。”

病房外,寂静的廊道中,傅继霖板着脸子靠在窗口吸烟。林进和几个警卫杵在一旁,大气儿也不敢出。

“那臭小子是假装失忆吧?”傅继霖将指尖尚未燃尽的烟蒂丢在地上,略微烦躁的踩灭。

林进头压得更低,虽然没有承认,却也没有反驳。

“行了,我也不为难你。盛西慕那小子从小就会玩儿这么一手把戏,半真半假的,别人想学都学不来。夏言又心软,他这套苦肉计正中下怀。他现在病着,我也不和他计较,明天我就回北京了。他有本事将夏言留下,我也不会插手。不过你告诉他,目前这种状况我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等他身体好了,让她离夏言远点儿,我不希望他们继续藕断丝连的。”傅继霖说这句的时候,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,神情严肃而认真。

林进一直搞不懂,以前盛部长是因为夏言的出身而反对长官和他在一起,但现在夏言是傅将辖署的女儿,按理说,将辖署的女儿,部长公子,两家可谓门当户对,为什么两个老爷子还是这么固执。“首长,您是知道长官的脾气,他决定的事儿,我这个当下属哪儿有阻拦的份儿。”

傅继霖冷撇了他一眼,再次开口,“盛傅两家联姻是不可能的事儿,即便我同意了,盛鸿江也不可能同意,你告诉盛西慕,如果他再继续纠缠夏言,别怪我这个当老师的不客气,我能扶他上位,自然也能将他从位置上拉下来。”他冷冷的丢下一句后,带领着几个警卫离开。

盛西慕虽然醒了,但身体恢复的并不算太好,他在洪水中困了太久,腿上的伤口溃烂,进行了第一次手术,本以为最多两个月伤口就可以愈合,但没想到的是,手术失败了,伤口感染溃烂,时常痛的盛西慕满头大汗,有一次甚至痛昏了过去。他在夏言面前从来没喊过一声疼,但总是湿透的病人服,根本骗不了人。

短短的一个月,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,夏言变着法的给他做吃的,一日三餐从来没有重样的,但盛听你高见根本就吃不进去,有时勉强吃下了,过不了多久又都吐了出去,有时痛到无法隐忍,医生只能给他注射镇定剂,一天的时间,他多半是昏睡着,叫都叫不醒。

前两天,他昏厥的那次,前一刻,他还笑着对夏言说,“没事儿,就是有点儿疼,没你想的那么夸张。别担心,我死不了。在洪水中困了几天都没事儿,哪儿那么容易就死了。”

“盛西慕,你胡说八道什么啊。总把‘死’字挂在嘴边,你就不嫌忌讳啊。”夏言哭的眼睛的肿了,他失踪的时候,只盼着找到他,后来找到了,他昏迷不醒,又盼着他早点醒来,现在,好不容易人醒了,又面临着一次又一次的手术,他们究竟犯了什么错,上天要这样一次次的折磨着他们。

“哭什么啊,你一哭我心都疼了。你是故意不让我好过是不是。”他冷着脸说着,却温柔的用指尖擦拭着她面颊上的泪。“言言,别哭,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说完这句,整个人便昏厥了。

“西慕,西慕!”夏言吓得不停的嘶喊,医生和护士都赶了过来,好在只是痛的昏过去,并没有生命危险,但每个人的面容都十分凝重。

三天后,又进行了第二次手术,主刀医生是国际一流的骨科专家,盛老爷子亲自出面才请到国内。起初只以为是伤口深,并没有太在意,第一次手术失败后,才引起了重视,若治理得不得当,盛西慕这条腿有可能就废了。

手术整整持续了五个多小时,夏言一直守在手术外,寸步不离。盛鸿江也赶了过来,在医院的接待室等消息。五个小时的时间,却过得好似一生般漫长。并不会有生命危险,但这次手术却决定着能不能保住盛西慕的一套腿。夏言可以什么都不在乎,只要他活着就好。他失去了腿,她可以做他的拐杖。

但盛西慕不行,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,他有理想有抱负,他是一名优秀的辖署人,没了腿,他还怎么穿那身长官。那样,会比杀了他还残忍。

在等待的煎熬中,手术终于结束了。当医生对她说手术很成功的时候。夏言整个人都要虚脱了,她踉跄了几步,险些没有栽倒。

手术之后,盛西慕又是短暂的昏迷,夏言一颗心都悬在他身上,哪里还记得什么失忆不失忆的,这事儿也再没人提及过。

盛西慕再次醒来是翌日的清晨,见他睁开了眼睛,夏言喜极而泣,泪珠子又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。

盛西慕皱眉看着她,沙哑着声音道,“怎么一醒来就见着你哭啊,你是水捏的人吗?”

“乱说什么,就是有点儿眼睛疼。你感觉怎么样?腿还痛吗?”夏言一边摸着眼泪,一边问道。

“嗯,现在没什么感觉,以后就不知道了。不过你放心,这点儿小痛小痒的,我都能忍住。”盛西慕笑着说道。

夏言弯了唇角,又是哭又是笑的。正是此时,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,盛鸿江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。

盛西慕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,深深的看了门口一眼,然后对夏言说,“言言我饿了,你去弄些吃的给我吧。”

“好。”夏言顺从的点头,起身离开。

夏言走后,盛鸿江在病床边坐了下来,平淡开口,“医生说手术很成功,不会再出现伤口红肿溃烂的现象,三个月以后等伤口完全愈合,你就可以下地走路了。”

“嗯。”盛西慕点头。

“汛期结束后,洪水基本就退了。你的任务也算完成了,上面给记了一等功,北京那边有老领导要退下来了,首府部门辖区会有微调整,很快就会有位置腾出来,到时你正好补上去,以后的路,爸爸会给你铺平的。”盛鸿江继续说着,语调虽然平淡,却难掩疼爱之意。他争了一辈子才有今天的地位,走到今天也没有什么不知足的,唯一放不下的就算这个独子。

“爸,辛苦您了。”盛西慕淡然的笑,并没有太多情绪。似乎立功升迁对他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。

短暂的沉默后,盛鸿江斟酌再三,还是再次开口,“你的前途我这个做爸爸的一定为你保驾护航,但是,你必须跟尹夏言断了,傅继霖是不会让他的女儿跟我们盛家扯上任何关系。他已经在林进那儿放了话,如果你和尹夏言继续藕断丝连,你的前途只怕会受到影响。”

盛西慕沉默,深邃的眸子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,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我早就猜到老师会用这个威胁我。”他侧头,唇角依旧含着笑,幽深的眸光落在盛鸿江身上,继续道,“爸,你知道吗,我从死亡线转了一圈回来,醒来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庆幸,庆幸我还活着,庆幸上天给了我一个机会和夏言重新开始。当我看到她哭红了眼睛的时候,我又很感激这场意外,至少它给了我一个机会,一个重新走到夏言身边的机会。”

“西慕,你”真是无药可救。盛鸿江重叹了一声,毕竟盛西慕还病着,他不能将话说的太重。

“爸,很多事过去了,我并不想再去提的。当初,你不顾与傅老师多年的情意,硬是将我妈从他身边抢过来,所有人都说你做的不对,可是我知道,你是太爱我妈了,所以才那么做。真爱了,爱到无法再放手。”

盛西慕的话让盛鸿江终于有所动容。他宁愿背叛家庭,背叛朋友,也要和雪烟在一起,就是因为一个‘爱’字。这么多年来,第一个真正理解他的人,却是自己的儿子。

“爸,你有多爱我妈,我就有多爱夏言。因为太爱了,所以根本没办法放手。金钱地位,名利前途,我都可以不要,我只要夏言,只要我盛西慕活着,就一定要拥有她。别的,我什么都可以不要。”盛西慕含笑说着,但眸中却有泪,或许是身体虚弱的缘故,他的声音很轻,但他的话却有一种异常坚定的力量,任凭沧海桑田,海枯石烂,他的心都不会改变。

“你这又是何苦呢。西慕,如果我现在告诉你,我已经后悔了,你一定不信吧。”盛鸿江难得的苦笑,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苦涩,连心都是苦的。“当雪烟哭着求我放了她的时候,当你用满是仇恨的目光看着我的时候,我就后悔了。西慕,我们自以为是的爱,都太自私。真正的爱,是忍着痛苦与思念,放手让她幸福。如果可以重来一次,我会放开雪烟,让她和傅继霖在一起,那么,就不会有任何的悲剧。你妈会幸福,傅继霖会幸福,更不会有尹雅的悲剧。”

往往不过是一念之差,却让几个人都陷入悲剧。盛鸿江的确悔不当初,所以,他不想盛西慕重蹈覆辙。他和傅继霖的恩怨是解不开的死结,傅家的女儿不可能嫁入盛家,永远也不可能。逼急了,傅继霖会对盛西慕下手,而盛鸿江不会袖手旁观,唯一的结局,就是盛家与傅家斗得鱼死网破。仇恨只会堆叠的更深,到那个时候,夏言和盛西慕还能心安理得的在一起吗!

盛西慕摇头,有些无力的合起眼帘,半响后,又再次睁开,眸中尽是疼痛。“爸,我和言言是真心相爱的。”

一句话,让盛鸿江再无反驳的余地。是啊,盛西慕和夏言是彼此相爱的,而他对雪烟却是完全的掠夺,雪烟直到死,心里都只有傅继霖一个男人。他占有了她的身体,却占不了她的心。

又是许久的沉默,盛鸿江沉重的叹息后,摇了摇头。“行了,你也别说了,先把身体养好要紧。你翅膀也硬了,我也管不了你了。再弄出一个王媛,你再绊倒一个王家,你还不得把人都得罪光了。我可没有通天的本事,次次都保得住你。将来你正经八百的领个媳妇回来,我也认了。”盛鸿江这回算是服软了,算了吧,儿孙自有儿孙福,他还能活多少年呢,只要西慕高兴,他想怎样就怎样吧。

“爸,谢谢。”盛西慕笑了,眸底都是温润的。

“不过,你多少还是注意些,傅继霖那倔脾气,一向言出必行,别做的太明目张胆,小心他真对你下手。我毕竟不在辖区,不可能处处都维护到你。”盛鸿江又提醒道。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,他是不打算再插手了,但傅继霖那关不好过。盛鸿江这是挑明了让盛西慕和夏言玩儿地下情。

盛西慕讪讪的笑,又道,“爸,我是要娶夏言回家的,我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。”

“你好好休息,我得回京了,抽出时间再来看你。”

“爸,我没事儿,你别小题大做的。”盛西慕一直笑着,但面色却苍白如纸,早没了血色。他并不在盛鸿江面前示弱,但这反而更让盛鸿江心疼。每天都有医生的电话向他汇报西慕的情况,他昏过多少次,盛鸿江一清二楚,听说有一次西慕痛昏过去,夏言哭的跟泪人一样,险些跟着也晕了。那时,盛鸿江就知道,他们的感情究竟有多深。不是想拆就能拆散的。

盛鸿江从病房走出来的时候,见到夏言一直站在病房外等候,手中还提着食盒,微低着头,安安静静的样子。见到盛鸿江出来,淡淡的点了下头,不热络也不冷漠。这个女孩喊了他二十年的外公,若不是生在尹家,盛鸿江还是很欣赏夏言的。她总是安安静静的,很聪明,也很坚韧,除了,她比西慕小了十岁,年龄差距大了些,其他方面来说,的确是个不错的媳妇人选。

“我今天就回北京了,西慕就交给你照顾,费心了。”

盛鸿江的话让夏言有片刻的懵愣,这些年来,这是盛鸿江和她说过最温暖的一句话。“您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他。”

夏言推门而入时,盛西慕又昏睡过去,她轻手轻脚的将食盒放在桌面上,然后来到床边。并未忍心将他唤醒,夏言伸手覆盖在他额头,掌心触及的温度适中,她温和一笑,总算松了口气。他伤口感染时,多半会伴随着低烧,现在一切正常,看来这次的手术的确很成功。

指尖随意拨开他额前零乱的碎发,夏言刚要将手收回,却被他突然抓住了手腕。
sitemap